这阵势,若换作普通术士,最多撑几个呼吸。
可我不一样。
我沉住气,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踩在石灰弧线的节点上。
三阳镇山局以我为引,阵中阳气随我心意流转。
我剑尖往地上一插。
左脚跺地,右手结五雷指,低喝一声:
“给我破!”
一声闷响,以我为中心,一圈肉眼可见的热浪轰然荡开。
地蛊土线“噗”地炸开,蜈蚣断肢四散。
飞虫被热浪一冲,翅膀尽焦,纷纷坠落。
高瘦男子手中的串铃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细纹,铃音顿时一哑。
三人同时变色。
“这小子邪性得很,别跟他耗,出绝招!”
白四娘尖声叫道,双手猛地合十,浑身骨节“咔咔”作响。
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像被抽走了血肉,只剩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。
“万虫朝母,骨中生蛊!”
她嘶吼一声,猛地张开嘴。
竟是一道乌光从喉咙里射出,直冲我面门。
那乌光未到,腥风先至,闻之欲呕。
我屏住呼吸,身体后仰。
同时从腰间抽出三枚铜钱,以巧劲激射而出。
“叮叮叮!”
铜钱打在乌光上,竟如撞上铁石,火光四溅。
那乌光只是微微一偏,复又扑来。
我趁机就地一滚,拔出桃木剑,连挽三个剑花,将乌光逼停在半空。
与此同时,高瘦男子也动了绝活。
他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串铃上。
铃声骤然大作,化作实质般的音波,如浪涛般朝我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