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六七道灰影被白光一照,像被开水泼中的影子,嘶叫着如烟般溃散,只剩一道真身。
踉踉跄跄显形,在距我五步开外的地方。
她惊怒交加,整张脸扭曲得更厉害,嘴里发出尖啸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“当然是,要你命的人。”
我嘴上不饶人,手里也没闲着。
借着刚才那三步的功夫,我脚后跟,早已在泥地里暗暗划出一道半弧。
几枚沾了鸡冠血的铜钱,顺着弧线嵌入土中,露出一小半。
这法子叫“脚踩七星,手藏暗斗”。
表面上我站在原地跟她对峙,实则每动一步都在布阵。
她若仔细看地,便能发现我脚下始终没有离开一个无形的圈子。
可她被我激得心浮气躁,哪顾得上这些。
“老娘我要杀了你!”
她彻底暴怒,双手一张,整片后山的灰雾如煮沸的墨汁,铺天盖地朝我压过来。
草木枯萎,空气凝滞,那灰雾里还夹着凄厉的哭喊声,像有无数冤魂在同时嚎叫。
马玲珑吓得叫出了声:“那个,快退啊!”
“退个屁。”
我冷哼一声,脚尖猛一点地,整个人不退反进,迎着那铺天盖地的灰雾冲了上去。
杏黄旗“呼啦”一声展开,我左手举旗,右手掐五雷指,口中念咒:
“天火雷神,五方降灵。扫邪除秽,镇鬼祛精!”
那杏黄旗可是我师父的宝贝。
表面看着破旧,可一展开,旗面上暗红色的符文顿时亮如金水,一道无形的气浪以我为圆心轰然炸开。
灰雾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,那灰衣女人惨叫着倒飞出去,跌在围栏边上,半边身子都冒起了黑烟。
“爸……他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马玲珑看傻了。
怀里抱着她爹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,像在看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马化田勉强撑着身子,望着我的方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不甘,有震惊,有难以置信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