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根烟,没急着说话。
半夜惊醒、说胡话、声音像变了一个人、拿头撞墙……
这些症状,放在医院里叫睡眠障碍,分离性障碍。
放在我们这行里,可就复杂了。
什么心火扰神、肝魂不宁、痰迷心窍,或者更麻烦的,外邪侵体、阴煞入宅,都有可能。
孙老板既然把他介绍过来,说明情况已经超出了普通生病的范畴。
“你女儿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五,刚上高一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周小满,小名叫满儿。”
我吐出一口烟,想了想:“你家在哪儿?”
“老街那边,柳树巷,门牌47号,一个独门小院。”
老街,柳树巷。
我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县城的地图。
那地方我知道,老城区最北边,紧挨着城隍庙,这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。
巷子又深又窄,多是些老旧的平房和院子。
那一带的房子,少说都有五六十年了,阴气确实重。
“行,我过来看看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能不能解决,得看过才知道。”
“好好好!您肯来就好!我就在家门口等您!您路上小心!”
我挂了电话,把烟头摁灭,回到屋里。
客厅里,凌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动画片,时不时咯吱咯吱轻笑几声。
凌辰和凌夕一边看,一边小声拌嘴。
凌晚坐在最边上,手里拿着个苹果边吃边看。
我走到她身边,轻声说:“我出去一趟,有病人。”
凌晚抬头看我,眼底闪过一丝担忧: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