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……”
我顿了一下,“我需要一味药,但这味药不是吃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您夫人生病那年,跟您闹翻的那个合伙人,现在在哪里?”
孙老板脸色一僵,过了好半天才说:“……在城南开了个同类型的店,跟我抢生意。”
“您要是能拉下这个脸,去找他和解,哪怕就是坐下来喝杯茶聊两句,把当年的结解了,这味‘药’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孙老板沉默久久不语。
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身上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转过头来了。
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……
“行!”
孙老板咬着牙说了一个字,然后又重复了一遍,“行。我听你的!”
我点点头,转身去楼下超市买了瓶酒精,把随身带的针具消了毒。
师父给我的这套针是纯银的,用了好几代人,针身细如发丝,针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我给孙夫人下针的时候,凌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
中脘一针下去,捻转提插,针下如刺棉絮。
这是典型的气滞体征,针感沉闷涩滞。
我继续运针,以意导气,慢慢往深了走。
大概过了三分钟,孙夫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有……有感觉了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脚心好麻……”
孙老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掀开被子,就看到她那只三年来一动不动的右脚,大脚趾正在微微地蜷曲。
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床边,握着他老婆的脚,哭得像个小孩。
我没说话,继续把剩下的几针下完。
等全部针都取出来之后,我让孙夫人试着抬一下腿。
她咬着牙,额头上全是汗,那条腿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大概三公分,又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