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听你求我一声。你肯求我,我便跟你同去。”
郭芙一时语塞。
叫她去求别人,以她的性子,如何说得出口?
真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沈青舟也不催她,往路边一坐,解开水囊,咕嘟嘟喝了几口。
郭芙咬着嘴唇。
咬了半晌,似是下了狠心,往他跟前一走,学着府里下人那样,福了一礼,结结巴巴道:
“沈。。。。沈青舟,我求你。。。。。求你。。。。救我爹爹一救。”
沈青舟瞧着她的模样,似笑非笑,
“你家求人直呼别人名字的?不礼貌,再来。”
“沈青舟,你过分了!”郭芙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。
沈青舟拿手指了指南边,
“路就在你脚下,骑上马,回家洗洗睡罢。”
郭芙站在原地,眼睛又开始发酸。
这回独自出来闯荡,身边没了娘,也没了大小武跟前跟后。
虽说怀里揣着银子,饿不着渴不着,可一个姑娘家走江湖,到底不比在襄阳府里。
住店要自个儿张罗,马料要自个儿打点,遇上那起子不长眼的登徒子,还得自个儿拔剑。
一路往北,风餐露宿自是难免。
这些苦头,她从前哪里吃过。
哦对了,在襄阳城北山洞里吃过。
有着山洞那次的磨难,总算咬着牙寻到了这。
好不容易寻到了人。
人家可好,一点不给面子,还刁难自己。
郭芙心里的委屈劲又上来了,总算是勉强绷住。
想着昏迷不醒的爹爹,吸了吸鼻子,重新一福,腰又弯地低了些。
“沈……”
一咬牙,
“沈大哥,我郭芙求你,救救我爹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