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萍没接话,只在心里想着:
高手是不假,可你这个高手,貌似比谁都会欺负人。
沈青舟伸了个懒腰,打着哈欠往床边走:
“行了,我先眯一会儿。你也别干坐着,过来一起。”
他说着,径直往床上一倒,枕着手臂,偏过头来看她:
“你睡里头还是外头?”
“啊?”
完颜萍登时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,吐不出声,只愣愣望他。
沈青舟又叹了口气,像是面对一个怎么也点不透的榆木疙瘩:
“你想想,若你是对方,见屋里亮着灯,人影儿坐在桌旁,会不会动手?”
完颜萍愣愣道:“对方若不动手,自然就走了呀?”
沈青舟:“…………”
他沉默片刻,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你还真是个傻妞。人家走了便不来了?你打算天天这么防着,还是想一劳永逸?自己挑。”
说完自己往里面挪了挪,闭上眼,不再言语。
完颜萍独自坐在桌前,垂着头,心里翻来覆去。
她以前孤身闯荡江湖,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可也不知怎的,自打今日撞上这个人,一颗心便再也静不下来。
似乎到了现在,身上还有他解穴时留下的触感。
只要一想起,便身子发软,失了分寸,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。
就这么低头怔怔坐了许久。
完颜萍终于缓缓站起身来,一步步挪到床前,将柳叶刀解下,郑重地搁在床褥正中。
“咱们……咱们以此刀为界,谁……谁都不许越过去。”
沈青舟眼皮都未抬,伸手一探,将那柳叶刀捞起来,不由分说塞回她怀里:
“我若想越界,你放十把刀也拦不住;我若不想,你放了也是白放。有这闲工夫,不如养养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