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筱应了一声,眼珠子一转。
从他手里拿过糖人来,放到嘴里,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。
那布衣女子眼神微变,不由多看了曲灵筱几眼。
曲灵筱浑然不觉,三口两口把糖人吃完,又把手往沈青舟袖子上蹭了蹭。
“师哥,歇完了,咱们再往前走罢?”
沈青舟哑然失笑,也由着她,对衣雪青略一颔首,
“衣姑娘请便,我们要往前头去了。”
衣雪青正要开口,却被身旁女子悄悄扯了扯衣袖,当即道:
“沈公子自便,我们也要回去了。”
两拨人便这样擦肩而过。
一往北,一向南。
很快,各自没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。
走得远了,衣雪青才回过头去望了一眼,疑惑道:
“十三娘,刚才你为何扯我袖子?”
被称作十三娘的女子稍加沉吟,正了脸色:
“那位沈公子的妹子,身上有病。”
衣雪青吃了一惊,脚步一顿:
"什么病?你瞧出来了?"
十三娘摇摇头,头上那方素色巾帕的角儿被吹得扬了扬,伸手按住了,缓缓开口。
“那姑娘虽瞧着与正常女子无疑,可细细看来,目虽能视,神却未聚,额角晦暗,眉间惊纹不散。”
“此为神魄受惊、灵窍蒙蔽之相。”
“此疾非天生所有,若我所料不错,该是她惊骇过度,致使神思崩裂,久久不能归位,这才落下了病根。”
衣雪青沉吟片刻,“莫非是痴傻之症?”
十三娘笑了笑,“这么说,倒也不错。”
衣雪青知她医术通神,一双眼睛能断人生死,既已瞧出了症候,自然不会止于此。
“十三娘,那你可有医治的法子?”
十三娘却又摇了摇头,面露一丝审慎之色。。
“方才不过是粗粗一看,具体如何,还要把了脉才知晓。眼下说了也是空话,做不得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