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英没有挣扎,由着他抱着,只低声道:
“你这人,进来怎么也不敲个门……”
“门开着呢,再说了,我要敲门,还能瞧见你写的这些好句子?”
“什么好句子……不过是胡乱涂的,信手写来罢了……”
沈青舟只将下巴搁在她肩上,不挪开,低头瞧着那字,
“今日我问你的那个问题,你还不曾回我呢。”
程英并不看他,目光落在纸上,语声轻软。
“你明明已听见,偏来反反复复地问我。我哪里不知你的心思,便是回了,又得来你的捉弄,索性不如不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捉弄你?”
“你只管来问,只管要个答案,可几时曾与我说过你的心意?这不是捉弄,又是什么?”
程英顿了一顿,俏红漫上脸梢,
“便像那一晚,你明明认出了我,偏又装作认错了人。我又如何瞧不出来?”
“原来你早就瞧出来了?”
程英把嘴唇轻轻一咬,
“瞧出来了又能怎的,难道还真的说破不成?说到底,还是你……你的不是。”
沈青舟正色道:“起初的时候,我确实不曾认出你来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自然发现认错了。”
“那然后呢?”
“然后么……”他唇角微微一勾,“将错就错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所以我说,你从来只会捉弄我。”
沈青舟摇摇头,右手松开了她。
从笔架上执起那管细笔,柔声道:
“你写了上阕,不如由我替你填了下阕。你且瞧瞧,合不合你的心意。”
他就这样一手环着她,一手执笔。
笔尖落纸。
竟不停顿,一气儿写将下来。
写罢,将笔重新搁回架上,笑道:
“你来看。”
程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,见他写完,便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墨迹未干的字句念了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