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离开后,日日夜夜想念的煎熬。
心境乱了,再也不去想表妹说的那些调侃的话,掉转步子,循着来路急急地往回赶。
脚步匆匆,终于见到了那座熟悉的院落。
门匾上的“三过居”,三个大字泱泱生辉。
她站在门前。
将呼吸平了又平,这才抬起脚来,一步一步地迈过了那道门槛。
大门推开来,映入眼帘的,是一幅她永远不曾忘却的画面。
暖暖的午后,天井里面。
沈青舟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竹编的躺椅上,正对着日头来的方向。
手里虽捏着本书,目光却并不在书页上。
只低低地垂着,落在怀中那女子身上,全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。
另一只手也不得闲,正搁在怀里女子的耳廓上,有节奏的缓缓地揉着。
那女子侧躺在他腿上,蜷着双膝,双眼闭着,似乎睡得正好。
在她脚下,
一块被日头晒得温温的青石板地上,还坐着一只小黄狗。
那小黄狗困得眼皮直打架。
眼珠子睁一下,合一下,睁一下,又合一下。
每回睁开来时,身子便跟着一晃,像个不倒翁似的晃晃悠悠地摇摆着。
却偏偏不肯躺下去,就这么硬撑着坐着。
阳光,天井,竹椅,公子,佳人,还有一只摇摇晃晃的傻狗。
一幅安安静静的画儿似的铺在眼前,竟不忍心去惊动。
程英一时恍惚。
她见过沈青舟许多副面孔。
见过他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的狠厉。
见过他因想念师父而红了眼眶的悲切。
见过他混不吝的嬉皮笑脸。
更见过他对着陆无双时那满眼满心的爱怜。
却从未见过他如今天这般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