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亲耳听闻当事人讲述往事,岂能不多问几句。
斗酒僧也不推辞,略略顿了顿。
“彼时,距今已有一百余年,少林寺召开英雄大会,那一次属实热闹,风头正劲的人物几乎都来,什么北乔峰、南慕容,丁春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本无甚兴趣,只想在藏经阁里清静清静,谁知后来打得太过热闹,竟一路闹到了藏经阁来。我正要出手将人赶走,你口中的那位扫地僧,已先我一步动了手。”
沈青舟暗暗点头。
在斗酒僧这等武学宗师的眼中,天下能入得了眼的,大约也只有逍遥子、独孤求败、扫地僧那三两号人物了。
“既然有人动手,我便乐见其成,只在暗中旁观。后来那些人离了少林,总算清静下来。”
这些沈青舟在天龙书里早已读过,心头一闪便过,只惦记着另一桩更紧要的事。
“前辈,那位扫地僧的身份,您可清楚?”
斗酒僧微微颔首,“自然清楚,当年有个叫做金台的,便是他。”
“金台?王不过项,将不过李,拳不过金的那个金台和尚?”
斗酒僧又是诧异,
“好小子,这个你也清楚。”
沈青舟挠挠头,笑道:“晚辈是个书生嘛,什么书都读的。”
斗酒僧也不深究他这敷衍之辞,只继续道:
“我在少林住了几十年,起初是为修佛。结果佛经读了一肚子,倒是心有所悟,悟出一些武学至理来,却也没多做整理。”
沈青舟暗暗咂舌,读道经悟出九阴真经,读佛经又心有所悟,估计九阳真经也快出世了。
听斗酒僧继续往下说:
“后来渐渐觉得,大雄宝殿的经书翻来翻去,讲的还是那些东西。儒讲的是‘入世’,道讲的是‘出世’,佛讲的是‘离世’。入也入了,出也出了,离也离了。到头来,不过是在世间走了来回。”
“那一年,我从少林僧人口中得知,当年我所著的九阴真经,已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,后经华山论剑,被一个叫做王重阳的道人夺了去。”
“一时心血来潮,便约那王重阳于嵩山一见。一来,百十载过去,瞧瞧有无后人在经书上有所解注,二来,也是想看一看这位名动天下的全真教主,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沈青舟心头微凛,知道正题来了。
“我俩以酒为名,以武会友,赢了后,我摩挲着那本自己写的九阴真经,一时感慨万千。”
“世间便是如此奇妙,时隔多少载,此书再度回到自己手上,却无人知我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