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兰赶紧打圆场,“对对对,晚禾你回头好好教孩子,也不小了,该懂的还是得懂。”
林晚禾低低应了一声,牵着双胞胎去洗手。
林泽宇还站在那儿,嘴撇着,一看就还气着。
林稚鱼走过去,轻轻碰了碰他胳膊:“行了,去帮妈端菜,这大过年的,别绷着脸。”
“姐,我就是看不惯……”
林稚鱼打断他,“我知道,乖,别气了。”
林泽宇:“嗯,我去端菜。”
不多时,客厅的桌子摆了:炖鸡、红烧鱼、豆腐丸子、粉条白菜、炒鸡蛋,还有一大盆饺子。
林大山端起酒盅,咳了一声。
“今儿个过年,一家人齐齐整整坐一块儿,我这心里高兴。”
王桂兰笑骂:“就这一句?”
林大山说:“一晃这么多年,晚禾在乡下耗了那么久,今年咱们一家子,才算真正凑齐。”
林晚禾手里捏着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回到城里这小半年,不用下地顶太阳割麦子,不用挑水喂猪,逢年过节还有肉吃,日子确实是不错。
可她从乡下回来,就是没有正经工作,说话腰杆就硬不起来。
可在京城里找工作,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,没有门路,没有手艺,自己又能做什么。
顾望川端着酒杯,憨厚地点了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心里却在想老家了,什么时候他一家老小才能团聚。
可转念一想,就这筒子楼,自家这几口住着都局促,再接老人过来,住哪儿?吃什么?找活计又何其难。
顾望川闷头扒了两口饭,没敢把心里话当众说出口。
林大山继续说:“这一年咱们家不容易,孩子们都争气,我跟你们妈没什么大本事,就盼着你们几个好好过。”
他举起酒盅,“来,都端起杯子,过年了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,连几个半大孩子都被塞了果汁,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来。
林稚鱼端的是茶杯,抿了一口。
“都吃,菜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