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默然!休得胡言!
你现在走的是歪路!
你现在只是一时糊涂,
等你清醒过来,会后悔的!
赶紧收心,别再执迷不悟!”
“后悔?”
刑默然的笑声猛地一停。
他缓缓侧过半边脸。
左眼浸在血里,猩红猩红的,像灌满了熔化的铁水。
眼角挂着半干的血痕,嘴角却扯着一抹残忍的笑。
他看着门口的火炎,
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:
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守了半辈子正道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沉!
方才还只是微微下沉的杀气,
像是得到了号令,瞬间向着周围狂涌而去。
不再是散乱的失控的,
而是奔涌的,有序的,像千万条溪流归向大海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瞬间浓了一倍,像实质一样往人鼻子里钻。
地上的血泥好似都在这一刻微微泛起涟漪,
墙面上的血珠都顿了顿,顺着笔画往下滑得更快了些。
火炎面色已经沉到了极点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屋里的魔性在涨。
不是走火入魔那种散乱的疯涨,
是凝聚的,扎实的,
像一把杀性冲天的刀,
一点点成型,一点点淬火。
这不是被心魔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