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杂乱地缠在一起,上面也挂着细小的血珠。
他额头抵着粗糙的墙面,
在火炎的嘶吼声中静止了两秒,
而后。。。仿佛再度被吞噬,
全身肌肉猛地一缩。
咚!
额头狠狠砸在地上。
闷响震得血珠直掉。
他肩膀跟着抖了一下,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嘶吼,
像野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,
痛到极致,却又带着点诡异的满足。
他早已分不清真假,早已听不清虚实。
眼前是黑,是白,是沉沦,是堕落。
“妈!儿子考上了!
军校!我考上军校了!”
常年在田地里耕种的中年妇女,看着和老人没什么两样。
腰背佝偻着,满身的黄土气,
那一辈子庄稼地里熏染而出的沧桑和疲惫,
掩不住眼底那不断发亮的光。
”儿啊,你爹死的早,
你娘这辈子没读上书,也给不了你啥。
当兵好,当兵比种地好,
咱有文化,咱老刑家也能抬得起头了。”
“妈,以后儿子养你,以后儿子替你挡事!”
咚!
血液飞溅,震颤着山林。
眼前是一片的白,唢呐声吵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“你妈就是想趁着你走之前给你多带几个鸡蛋,
当时明知道天黑路滑,我要是送送她,也不至于摔倒跌了脑袋。
唉。。。。好好学,以后当了大官,你爹你娘在底下看着也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