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
可仅从此刻眼前的尸山血海,仅从那道道依旧保持着狰狞与凶悍,
却早已经是力竭到连刀都拿不稳的【天门】儿郎。。。。
这让他如何。。。如何回【天门】。
让他如何。。。。有脸回去!!
“啊。。。。啊——!!”
不甘的咆哮,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那双眸子是红的,是血丝充斥到近乎崩溃的红。
怒!他已经怒到近乎失控!
可。。。。就是在这越发失态间。。。。
寇加步步而来,手掌轻拂在杨靖的头顶。
仅仅只是眸光的对视,杨靖那通红的眸子,
竟是在这一刻出现了颤动,出现了难以言喻的火光消退。
那双眼睛里,杀意还在,仇恨还在,可不甘却在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像是冻了太久的冰,被一只手轻轻覆上去,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层,渗进了更深的地方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
只觉得胸口那股堵得他快要炸开的东西,忽然松了一寸。
“施主,你与我的因,果与此而终。”
话落,那巨大的背篓中,一块馕饼缓缓掏出。
那是在哈萨克斯坦的孤岭上,杨靖最后送给他的那块饼,那份缘。
饼已经干了,硬了,边角碎了一小块,
可寇加一直留着。
他带着这块饼走了很多天。
如今,他把它还了回来。
“缘起缘落,缘聚缘散。
施主,他日因,今日果。
我今尤我在,往日几时还。
这片地狱。。。。你已入深,该。。。。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