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塞拿起绷带,重新给自己的拳头缠绕了一圈,
粗糙的布条勒紧指节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:
“泰拳练的就是筋骨,以硬碰硬是我们的传统。”
话到这里,孔塞语气稍稍顿了顿,
就像是纠结了一番那般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
“你呢。”
余尽枭紧了紧手中的绣春刀,指腹在刀鞘的纹路上缓缓摩挲:“我也是。”
孔塞嗯了一声,空气中流露出些许尴尬。
二者皆是鬼帝中性格较为沉闷的家伙,
一人是天生的话少,更为封闭于自己。
一人是单纯的不善言辞,鲜少正常的交谈。
两个寡言的人凑在一起,沉默便成了最寻常的语言,
可此刻的沉默里,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。
足足酝酿了一分钟,余尽枭偏头看向远方的天际,
那里正有一线微光在沙丘的轮廓上缓缓爬升。
“之前听渡哥说,你们是一块逃出的监狱,”
孔塞沉了沉头,与余尽枭一同眺望着同一片天空。
高傲充斥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平静,也带着数分的回忆。
想想。。。。。都七年了。
当年一场意外相遇,却造就了如今的泰拳之皇,
有的时候回想起来,倒都会感觉有几分惊奇。
倘若当年没有被周渡救走,恐怕他早已经死在了七年前的某一天,
也绝对不会有这七年的颠沛流离,
也绝不会从当年那个被卖出泰国的阶下囚,成为如今的泰国武皇。
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,
那些被药剂和铁链禁锢的日夜,至今仍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闯入他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