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仇敌忾,共同建设苗疆的美好家园。”
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咬得轻松了几分,像在说一个心照不宣的玩笑。
可白胭脂听完,眸光却微微一凝,像冰面下极深处有暗流悄然涌动了一下。
“你当真了解疆主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,平得不像疑问,更像一句早已写好的判词。
“疆主我确实谈不上了解。
但至少就现在而言,
我唯一能依靠的,愿意对我毫无保留的,只有苗疆。”
白胭脂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那笑容极浅,像夜风刮过湖面留下的一道细纹,
转瞬便被凉意吹散,了无痕迹。
“那你便好好为了苗疆大业而努力。”
她话说得干脆,干脆到几乎有些冷眼旁观的意味。
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好像苗疆跟你没什么关系一样?”
周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缓的调笑,像是半开玩笑地试探。
但此刻两人并未面对面,
彼此的神态表情都被夜色吞没了一半,
谁也看不清谁眼底真正的底色。
他的眼眸已经悄然凝起。
起初那层带着笑意的温度从瞳孔表面退去,
取而代之的是从深处慢慢浮上来的冷冽。
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。
白胭脂在外界的时间,早已远远超过了她留在苗疆的岁月。
一个年纪尚小便被送出苗疆、将近二十年音讯全无的人,
要说她对苗疆还有多少归属感,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必能给出答案。
更何况,能够踏入人皇之境的人,
无论男女,实力与心性都绝非常人可以度量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简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