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烈的风,卷动乌云。
瓢泊大雨,在这夜深人静之中洗刷着一切的罪恶与苦怨。
最后的这段路,周渡是靠着搀扶硬生生一步步走上去的。
黑婆婆劝慰过,白老翁告诫过。
可周渡就是那般昏迷又惊醒,醒来又决绝的向着山巅迈步。
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,也没人清楚他到底在想着什么。
这副躯体早已到了极限,
但这段上山路,他就是这么硬生生的走上去了。
这一次。。。身旁不再是曾经并肩作战的神傲明,
不再是互相认可,互相欣赏的狄成,乌鸦。
这一次。。。除却苗疆,除却那始终沉默着紧跟在后的数道脚步。
只有他,唯剩下他。
“哈。。。啊。。。”难以忍受的痛楚,没有击溃那孤寂的心神。
山巅的风,比任何一处都要大的多。
“圣子。。。”黑白无常眼中已经满载着心疼与担忧,
身后的白胭脂,眼中同样也熏染着难以理解的沉默。
可。。。在这全场注视之中,
周渡颤抖着手,死死扛着那口巨大的棺材,
已到极限的身子,几乎迈出几步就会被压得狠狠摔砸在地面,
膝盖重重撞在地面,引动喉间再度一口浑浊的鲜血溢出。
可周渡没有停,赤红到近乎凸出的眸子,
死死的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山巅,
一步。。。一步。。。。直至最后的攀爬化为了‘四脚着地’,
本就翻拦的手掌,指甲都是在这一刻被那坚实的土块掀动开来。
那种痛。。。所有人看在眼中,但却无人能够理解。
“咳。。。呜啊。。。”
“圣子!”
“等着。。。在下头。。等着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