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跪都跪不稳了,身子缓缓向一侧倾斜,右掌撑地,
指尖深深插进泥土里,勉强撑住半截身子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,喉咙里挤出的不再是吼声,
而是断断续续的“嗬。。。。嗬。。。。”声,混着血泡“噗噜”作响。
“二长老!”
圣主低吼一声,他胸腹间剧痛难忍,
那一拳留下的拳印还在发烫,后背肌肉抽搐不止。
可此刻,他已经顾不上痛。
他死死盯着周渡,瞳孔剧烈收缩。
活活。。。撕掉了二长老的手?!
在他们二人联手之下。。。。重创二长老?!
周渡站在那里,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。
左胸凹陷,锁骨断裂,右臂浮肿,腰后伤口翻开血肉模糊,
血混着碎肉顺腿根往下淌,脚下已积成一片暗红的血泊。
他的呼吸极重,像一头刚撕完猎物的狮王,
每一次喘息都从喉咙深处发出粗粝的喘息声。
可那双眼睛。。。。
赤红,充血,凶狠,
像两枚烧红的铁钉,钉在圣主脸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,血从额角的伤口流下来,
渗进眼角,在脸上划出几道暗红痕迹。
他舔了舔嘴角的血,笑了。
“一个。。。。”他嗓音嘶哑,
每个字都像从刀锋上滚出来,“还站得稳吗?”
说着,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只一步。
圣主竟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如山洪般扑面而来,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分。
全场乱斗早已在那断臂升天的一瞬停了下来,
目光聚集,无一人敢主动发声,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