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顿时绷不住了。
“卧槽,你不说我都没发现,真没歪!”
“人家半船,它半船?”
“别尬黑,小黑在维持阴阳平衡。”
“伙食费没白花,关键时刻还能当压舱石!”
叶开将熊崽子往中间挪了一点儿,拍了拍它的后背。
“坐稳了。”
“这船的平衡现在归你管。”
船尾传来哗的一声。
撑船的人重新放下长桨,桨头抵住石阶,轻轻一推,旧木船便慢慢离了岸。
老周站在石阶上,手里空了,仍旧下意识往前伸了一下。
“有事就喊!”
叶开朝岸上摆摆手。
几道手电光跟着船身移动,光束照过湿透的船板,又从那些挤在一起的人影间扫过去,随着距离拉开,渐渐变得散乱。
船头挂着的灯笼晃了一下。
昏黄的光落在水面上,被长桨推开的波纹扯成细长的一条。
没有人再说话。
那些亡魂挤在船尾,有的又将脑袋垂了下去,水滴不断从发梢、衣角落下,在船底积水里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圈。
叶开坐在前面,指尖搭在打火机旁,目光越过船沿,看着两侧的水面。
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远。
原本还能听见的说话声,很快被流水盖住,连那几道追着船身的手电,也在一个转弯之后消失了。
前面是一片黑沉沉的水。
船尾的人依旧划着桨,动作缓慢,船却没有被河面的急流带偏,一直朝回水湾深处走。
小黑不再扒拉背包了。
它坐直身子,鼻子动了动,忽然扭头看向左边。
叶开顺着看过去,手电光落在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上。
树枝。
没有叶子,细长的枝杈从水里探出来,末端挂着几缕破布,距离船沿很近。
叶开将光往前移,照到了更多交错的树枝。
是一棵树的树冠。
船还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