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了,后来房子也拆了。”
“现在住楼房,雨淋不进来,冬天也不漏风。”
赵有成的眼睛亮了一点,像是终于听到一件自己能立刻想明白的好事。
“那好。”
“那你以后不用一到下雨,就搬盆接水了。”
老妇人嘴角动了动,眼泪却又落下来。
赵有成有些慌,伸手想递东西,摸了摸身上,除了一张湿纸,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别哭。”
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话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甲板下面传来一下沉闷的碰撞声,贴在他肩上的符纸轻轻动了动,陈道长伸手将边角压住。
赵有成看向船边。
那架绳梯还挂在那里,随着船身轻轻晃动。
“等我回去……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,后面的话再没有接上。
老妇人抬起头,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急忙摇了摇头。
“家里都好。”
“真没有什么要你操心的了。”
她一件件往下说,孩子的工作,搬家时带走的旧东西,还有那只一直没舍得扔的搪瓷杯。
有些事情,赵有成要问两遍才明白,听到杯子把手早就掉了,还皱着眉头说,怎么不换一个新的。
老妇人说后来也买了新的。
“那个放着,没再用了。”
赵有成这才点头。
直播间里面,弹幕一条条往上走,先前挤在一起的玩笑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他还在问家里漏不漏雨。”
“对他来说,真就只是出了一趟门……”
“我奶奶也留着我爷爷那个杯子,谁都不让碰。”
有人发了一长串字,删掉之后,最后只剩一句。
“能不能把他带回去啊。”
岸边,负责记录的年轻人低着头,手里的笔已经停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