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钱不是江浩自己造了。
他一个老乡,是做酒的,说是投资酒水肯定错不了。
那会确实是酱酒热,飞天都被炒到3000+了,想买都没货。拿到手上就是钱。
江浩看着老乡出手阔绰,买车买房,说不羡慕是假的。
然后他不仅自己梭哈了,还把花呗额度给用完了。
他觉得老乡说的对,白酒没有保质期,放的越久越值钱。
结果,消费降级,大家好像都不喝酒了,江浩是看着价格一路下跌,于他而言,几乎到了腰斩的价格。
他是想哭都哭不出来。现在他所有资产就是床底下塞的一堆酒。
江浩坐在那,身心疲倦,他真有种整个世界都跟他过不去的感觉。
这小小的七平米房间好像是他最后的避风港。
这房间是首都禁止私建室内隔断的幸存者,如果不是它幸存的留了下来,以江浩现在的能力只能住到七环了。
这屋子是原本阳台的位置,夏天热,冬天冷,两年间还涨了三次房租。
唯二的美好记忆就是陈烁莹来看他那两次了。屋子虽小却是满屋春色。
陈烁莹就是江浩的前女友,不过现在也各自安好了。
现在他难的是这个月该咋办,花呗的分期是每月都要还的。也不知道能不能和马老师打个商量,给缓两个月。
有些颓废的瘫倒床上,双目无意识的看着房顶,心里则是万千思绪归一。
看来是该放下面子了,反正早就动心了,何必在这过苦逼的日子装牛逼呢。
江浩每次回老家,老家人一问起来,他都是回应:“在首都,嗯,工作还行。”
听着好像挺高大上,但实际上就是纯纯的牛马,一年赚的也就够他自己消费,连回家给父母买点东西都抠抠搜搜。
那话怎么说的。你把首都放在心里,首都却很难容下你。
没看《首都爱情故事》里,当汪皮裤的歌声响起的时候,大首都五环外哭声一片。
江浩就对这大首都没有归属感,他感觉自己和这个城市的距离不止到月亮。
算了,不想了。
自己对于这座城市,注定是一个过客。这房子还有半个月到期,江浩不打算再续租,决定回老家了。
行李箱从角落拉出来,打开。起身拉开帆布衣柜,一件件的摘衣服。
衣服装好,江浩又把床下的酒都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