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堉:“泰西!”
“不儿?”林琅听得一愣,“你要出海去泰西?”
“是啊。”
朱载堉坦然道:“我听人说朝廷打算重启西洋航线,便想着亲自去看一看。”
“偏偏曾省吾拦着不放,更是暗自扣下我的奏疏,不许我请奏陛下。”
“先生评评理,世上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吗?”
曾省吾无奈道:“听见了吧?你说我能怎么办?”
林琅知晓曾省吾是出自好心。
下西洋这种事谁都能去,前提是你别姓朱。
何况朱载堉还是世子,藩王的继承人。
万一跑到海外突然变脸自立为国,对朝廷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。
扣下奏疏其实也是为朱载堉考虑,否则朱翊钧很有可能会怀疑这位叔叔用心叵测。
林琅略作思索,问道:“世子殿下为什么想去泰西?”
朱载堉凝重道:“律是数,数不合,则律不正。”
“经书是记载古律,不是律的本源,本源是数理,就算是古圣传下来的法子,算出来兜不回黄钟,那它就是有缺。”
“三分损益不可求。”
两句话说完,林琅脑子已经成了浆糊。
除了数理二字,其他的都不在其理解范围之内。
曾省吾解释道:“大致就是世子认为古圣之律是错的,律生于数,数生于理。”
“他说的这些工部上下也搞不懂,不知道从哪听说西学有数理之见,就一门心思想亲自跑一趟。”
林琅依旧茫然。
朱载堉开始普及音律知识,“弦越长,音越低,弦越短,音越高。”
“按三分损一,弦长乘以三分之二,去掉三分之一,音升高纯五度,是下生。”
“按三分益一,弦长乘以三分之四,加上三分之一,音降低纯四度,是为上生。”
“黄钟81,三分损一,得林钟54,是徽。”
“林钟54,三分益一,得太簇72,是商。”
“以此类推得出十二律,黄钟、大吕、太簇、夹钟、姑洗、仲吕、蕤宾、林钟、夷则、南吕、无射、应钟。”
“以此类推十二次,最后应当回到高八度的清黄钟,但现在得不到精准的两倍。”
林琅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