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霜序一边维持屏障,一边用幽蓝色的字符给被控制的村民标出位置。
裴听澜没有再强行唱歌,只用短促的音节扰乱村民的动作,让他们在冲撞前慢上一瞬。
岑杳先去了西边,那里的黑雾最浓。
她抬起手,魔力从指间散开,无形的力量同时按住十几名失控的村民。
有人挣扎得厉害,连肩膀都快从关节处扯脱,她便先用定身术稳住他们的身体,再将人缓缓拖向祝灵犀周围。
黑雾不断往她身上贴,岑杳没有停步。
她身后的光明凤凰低下头,翎尾轻轻一扫,雾气便空出大片。
更多的村民从远处涌来。
岑杳将他们一一固定,带到祝灵犀的光能照到的地方。
谢昼行和顾砚迟也从南侧拖来一批。
迟霜序把他们分开安置,留出足够的空隙,免得有人暴动时伤到旁边的人。
傩神始终站在院外,没有出手。
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这些村民曾把祂当成邪神,日复一日地替真正的邪神加固封印。
他们献祭外来者,也亲手将祝灵犀和谢昼行推向危险。
傩神没有在邪神死后让他们永世无法轮回,已经用尽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耐心。
可祝灵犀还在跳舞。
傩神望着那个自己刚收不久的徒弟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当最后一批村民被带到附近,岑杳回到了院边。
五个人一同看向祝灵犀。
黑暗和绝望几乎填满了这座村子。
她是其中最亮的一点光。
祝灵犀的舞步已经很慢了。
厚重的戏袍沾了汗,衣袖每一次抬起,都比上一回更吃力。
她没有停,甚至没有回头看过队友一眼。
浅金色的符纹从她脚下铺出去,越过院墙,沿着村道延伸。
它们钻进土地,又从更远处的地面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