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瘟疫、镇压、祭祀,全都对上了。”
瞎婆婆负责用红线收集活气。
王屠户负责处理被选作祭品的外来者。
村长主持祭祀,维持整个村子的秩序。
他们各司其职,把这套延续了几十年的仪式当成理所当然的生活。
岑杳看向村长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神迹?”
村长脸上的惊怒慢慢消失。
秘密已经被发现,他反而没有继续遮掩。
“当然。”
他挺直佝偻的脊背,脸上露出近乎狂热的神情。
“当年所有人都染了病。身上长满烂疮,皮肉一块块往下掉,疼得恨不得当场死去。”
“是神明救了我们。”
“祂带走了病痛,也让我们再也不必惧怕死亡。只要祭祀不断,神迹村就会永远存在。”
岑杳扫过他灰败僵硬的脸。
“你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算活着?”
村长的表情停顿了一瞬。
很快,他又笑了起来。
这一次,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控制面部肌肉的办法,嘴角一点点向两侧扯开,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“能听能视能动。”
“怎么不算活着?”
说话间,他脸颊上一小块皮肉突然脱落。
那块腐烂的肉掉在暗红色褂子上,又顺着衣摆滚落到地面。
村长低头看了一眼,弯腰将它捡起来。
他没有感觉到疼,只是熟练地把腐肉按回脸颊,用指腹抚平边缘。
几根暗红色细线从皮肤深处钻出,像缝衣服一样将那块肉重新固定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抬起头。
“神明说我们活着,我们自然就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