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建峰乐呵呵地走了。
林育才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忽然眼睛一亮。
他抓起内线电话:“苏副校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十分钟后,苏清颜推门进来:“又怎么了?大中午的。”
“准备一批特聘合同。”
“我们要开一门兴趣选修课,名字我都想好了,非遗手作课。”
苏清颜挑了挑眉:“请谁教?”
“就…我刚让许建峰请了一批老手艺人。”
林育才站起来,背着手在屋里踱步。
“手艺人光拿工钱,那叫干活。”
“给他们一个名分,聘书一发,兴趣老师。”
“让学生管他们叫一声老师,这比给多少钱都体面。”
苏清颜笑了:“林育才,你这算盘打得,这是要连人带手艺一起收编了?”
“格局这块,咱不能输。”
“行,合同我下午就拟。”苏清颜在笔记本上记着,笔尖顿了顿,“薪酬怎么写?”
“就按外面的兴趣老师一样吧,时薪三百,一节课一结。”
“后面看情况再加钱吧。”
……
早上八点,十三中门口。
六个老头聚在门卫室边上,一个个穿着蓝布工装,肩上扛着工具包,手里拎着料桶。
领头的老张头六十八岁,干古建彩绘四十年。
几个人隔着铁门往校园里瞅。
图书馆、天文台,还有一个巨型建筑会展大厅。
新起的暖廊骨架连着宿舍楼和教学楼,远处游泳馆的穹顶泛着蓝光。
这学校太气派了!
“老张,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”一个瘦老头捅了捅他,“这是中学?我咋瞅着比省城的大学还排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