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学生把钱夹在病床旁的水杯底下。
有的学生把钱压在陪护家属的保温饭盒上面。
有的学生把钱轻轻放进正在打盹儿的老人手心里。
大部分时候,没有人被惊醒。
学生们来的时候悄无声息,走的时候也悄无声息。
但也有意外。
走廊尽头,一个男人半夜起来上厕所,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沈星月和两个女生从他妻子的病房里出来。
他一脸警惕地冲进去查看,发现妻子枕头旁边多了五百块钱。
男人愣了,然后转身冲出病房。
“等等!你们……你们是?”
沈星月回过头,指了指自己校服胸口的校徽。
男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,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穿校服的学生,嘴唇抖了好几下。
然后他扑通一声,直接跪在了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。
“谢谢你们!谢谢!”
他两只手攥着那五百块钱,举过头顶。
砰砰砰!
额头磕在地上,额角磕出了红印子。
沈星月弯下腰想去扶他,被他轻推开了。
男人不肯起来,死死跪在地上,把钱贴在胸口。
“求你们了,你们能不能留个名字,以后我一定还……”
“不用还。”沈星月蹲下来,声音放得很柔,“叔叔,阿姨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一幕被走廊对面的学生们看得清清楚楚。
张扬靠在墙上,拳头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但他死咬着后槽牙,硬是没出声。
旁边李大强更不济,这个大块头,鼻子已经开始抽了,用校服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又一间病房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