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媳知道瞒不住了,带着孩子直接跑了。”
“老伴本来因为儿子没了身体就不行,这一下子气得,直接起不了床了。”
沈星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。
“太难了。”
“凑活着活呗。”大爷把瓶盖拧上,向自己的三轮车的走去,“人活着嘛,总得有个盼头。”
“我那老伴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。”
“今天收成还行,能买两斤排骨炖个汤。”
说完他朝林育才和学生们点了点头,弯腰去抓车把,准备走。
“大爷,等一下。”
林育才站起身,从后面裤兜里摸出钱包。
钱包是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皮夹子,边角都磨毛了。
他翻开来,把里面的钱全部抽了出来。
三张红票,两张五十,四张一块的,还有几个钢镚。
现在都用手机支付,他身上也就这点了。
“老人家,这点钱您拿着。”
“哎,使不得使不得!”大爷连连后退,手在身前摆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你们帮我推车就够了,我不能要钱。”
“您就当这帮学生给您交的推车学费。”林育才笑着把钱往大爷手里塞。
“这怎么行,太多了,太多了……”
旁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大爷,还有这个。”
沈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她随身带的小钱包……
一个Q版草莓小钱包,都没有巴掌大。
她从里面抽出八张红票,齐齐整整地递了过去。
“闺女,爷爷不能要你的钱……”
大爷彻底慌了,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,眼眶里有水光在打转。
“您拿着。”沈星月把钱和林育才的那一沓摞在一起,直接塞进了大爷胸前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