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育才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大爷,您这一车得有三四百斤吧?”
沈星月看着远去的人群,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。
“差不多,差不多。”老大爷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几颗稀疏的牙,“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娃娃?”
“十三中的。”林育才走到大爷身边,递过来一旁没开封的水,“喝口水歇歇。”
老大爷摆了摆手没接。
“您今年多大岁数了?”林育才蹲下来,跟大爷平视。
“七十八了。”
“家住哪边?”
“就城南那片老棚户区,拆了一半没拆完那个。”大爷指了指坡下面的方向,“每天拉一趟,送到废品站能换个二三十块。”
林育才点了点头,没急着接话。
“大爷您一个人住啊?”沈星月小跑过来跟上。
“老伴还在。”大爷喝了一口水,拧上瓶盖挂回车把,“病倒了,在床上躺了快两年。”
“能自己动,就是费点时间。”
沈星月的手顿了一下,“那……家里没有孩子帮忙照应?”
大爷没马上回答,他惆怅的看向远方,叹了口气。
“有过两个儿子。”
“大的,13年抗震救灾,走了。”
“部队给发了个证书和一面旗,我搁柜子里锁着呢。”
沈星月的表情僵住,抿抿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小的,16年出车祸,也走了。”
后面没帮上忙的几个学生听到这儿,笑闹的声音全收了。
“大爷,我……对不起,不该问这些。”沈星月的声音轻了很多。
“有啥对不起的。”大爷摆了摆手,倒是笑了一声,“都过去的事了。”
他接过林育才再次递过来的水,拧开瓶盖抿了一口。
“本来想着还有俩孙子,好歹能指望。”
“后来查出来,都不是小儿子亲生的。”
“儿媳知道瞒不住了,带着孩子直接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