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青云宗,丹鼎阁。
一座终年不见天日的炼丹密室深处,陈千机背手而立,仰头望着殿顶一块巨大的观天宝镜。
镜中,清晰地映照出寒月峰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雷劫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陈千机看着镜中的景象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。
“化神渡劫,冲击炼虚……”他的双眼微眯,精光闪烁,平日里那副笑面虎的模样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灼热。
“苏清寒啊苏清寒,本座还奇怪你这女人近来为何如此安分,原来是在闭死关渡天劫。”
他的目光在镜中那恐怖的雷云上停留了片刻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可惜啊,你千算万算,也算不到,你的劫,却成了我的运!”
他猛地转身,那身紫色的丹袍在空旷的密室中甩出一道残影。
他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孟佑秘园中那个少年的身影。
“烘炉鼎……呵呵,孟佑那个老顽固,还想用炼丹来糊弄我。”
陈千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“那小子,分明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人形烘炉,而且是品质绝佳……”
看到苏清寒此时在渡劫,陈千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无穷的杀意与觊觎。
“九转金丹……我苦求百年的九转金丹,终于等到了合适的鼎炉!”
他大步走到密室中央的蒲团上,盘膝而坐。
苏清寒正在渡劫,心神与天道相合,绝无可能分心他顾。
宗主王云天等一众高层,注意力也全被这恐怖天劫吸引。
孟佑那个老匹夫,整日缩在丹鼎阁,根本不知外界之事。
现在,是夺取那座炉鼎最好时机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……”陈千机走到密室中央,盘膝坐下。
他将手中的雪白拂尘横放于双膝之上,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繁复而诡异的法印。
“嗡!”
他眉心处,一道微弱的紫光亮起,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紫色神识,缓缓飘散而出。
当日在丹鼎阁的后院,他看似只是审视了林辰几眼,实则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,在林辰身上留下了一道独属于他的神识印记。
那印记极为隐秘,除非修为远高于他,否则绝难察觉。
平日里,这道印记如死物般沉寂,不会泄露半点气息。
但只要他以秘法催动,无论对方身在何处,万里之内,都将无所遁形!
“神魂为引,血墨为踪……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