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千机脸上的笑容不变,但那双微眯的眼睛里,已经没了半分笑意。
他踱步上前,拂尘轻轻一甩,搭在臂弯,目光越过孟佑,再次落在了林辰身上。
那目光,不再是单纯的审视。
林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对方的眼神,让他感到一阵恶寒。
“老夫的脾气,还轮不到你陈千机来置喙!”
孟佑老脸涨得通红,干脆破罐子破摔,一步横在林辰面前,身躯像一堵墙,死死挡住陈千机的视线。
“我今天就是用这烘炉鼎煮茶喝,又与你何干!”
“好,好。”
陈千机连道两声好,竟是不再纠缠,反而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:
“本座不管你是在炼丹,还是在煮茶。只是,你这鼎里煮的东西,怕是不便宜吧?”
他伸出手指,在半空中虚虚划了一圈,指向那满地狼藉。
“火云芝,石乳,还有这……蚀骨花的余味。”
“这都是老夫自己的私藏!没动丹鼎阁一草一木!干你何事?”孟佑梗着脖子吼道。
陈千机又露出一副令人摸着清楚的笑容,“好了,本座不与你这老家伙废话了。”
陈千机这才神情一肃,声音压低了几分,只有他和孟佑能听清。
“天魂丹,还有吗?”
林辰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,只能看见孟佑僵硬的表情。
良久,孟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在老地方,自己去拿。”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陈千机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。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孟佑护在身后的林辰,那眼神意味深长。
随后,他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便走,紫色的丹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,眨眼间便消失在石门之外。
“恭送陈阁主!”
阿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的衣衫都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刚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身旁的孟佑非但没有丝毫放松。
反而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,一双老眼盯着陈千机离去的方向。
“孟老?”阿箬小心翼翼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