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人,百人?
听着像是不多,可一千条命,一百个婴孩,真要搜刮起来,恐怕得屠没好几个庄子。
乌鸦呲了呲牙,左道方术就是邪门,远不如自个儿修行的“正路”。
“三毒之物,是哪三种毒虫?”
“大老板说笑了,若以毒虫施咒,我又何必求你。
师姐怕用得狠了,伤及自己,才会拿毒蛇、蝎子当‘降术’媒物。”
余天赐冷然笑道:
“我烂命一条,不忌讳这个。
只要咒残陆玉麟,吞掉陆家五代大运,什么都回来了!”
余天赐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陡张,好似压上一切身家,冷声道:
“我要三条活人,好色的淫虫,好赌的烂鬼,好服五石散的病痨子。
借此三毒,起坛动咒!”
净会折腾!
乌鸦泛着嘀咕,扔下一句“我会想办法”便振翅而起,没入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大老板……永宁府……调禽御兽之术……”
余天赐哈出一口白气,脸上浮现讥笑:
“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根脚么!”
“无灾老母,真空度世……”
“皇胎儿女,收元升天……”
“三灾教的妖人,跑到长乐县作甚?”
……
……
“可算是天晴了。”
晨光初升,陆岁收起走桩挥拳的架势。
他稍稍激发气血,深秋的凉意与湿寒,便被蒸发干净。
“北方还能有这么重的湿气,什么鬼地貌!”
陆岁吐槽一句,依着书上记载,“关外”是个统称。
意指出雄关而北的万里之地。
东有沃野,西有瀚原,北有林海,向外便是苍莽群岭,号为“九岭十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