捻着两粒花生米放进嘴里,咀嚼几下,再小口浅酌热酒,窦孝文脸上露出快意之色。
常言道,吃人嘴软。
少爷给够面子,他也不能不识相,慢悠悠开口道:
“关外大地多灾多难,时而大旱,时而大涝,时而山洪……”
“我老家在龙口原上,祖辈口口相传,曾有过大旱三年不下雨。
田里荒得结不出一粒米,乡亲们饿得狠了,就啃树皮、吃观音土,那叫一个惨!”
连旱三年?
这天象忒反常了!
陆岁微微动容。
三年不下雨,靠天吃饭的庄户、农户怎么活?
“我太爷爷那辈逃荒出去,给大户做长工,这才得了一口吃食,后面闯荡关东,积累钱财,回到龙口原落叶归根。”
“听老人家讲,之所以旱三年,是因为祈求风调雨顺的龙王庙,让一头獾子占了,它吃了香火,生了邪性,化作妖物,暗中捣鬼……这是老辈子的说法,真假难辨。”
“不过大多数灾事,的确都有妖邪踪迹,要么妖物成精,得了气候;要么邪物有灵,酿出祸事。”
听着窦孝文娓娓道来,陆岁心念转动:
“妖灾、邪灾之间,似乎存在差异。前者是活物成精,后者像死物有了……意识?”
窦孝文淡淡道:
“当然了,大多数‘灾情’不会维系太久,就十天半月左右。
运气好的话,碰到有本事的门里人,追源拔根,除去灾殃,便当虚惊一场,做个噩梦了。
因为灾气也会消耗,除非它能不断壮大,否则就如一场小雨,下着下着就停了。”
陆岁若有所思,相较于文叔所说的“风雨雪”等自然现象,灾气更像某种“病毒”。
更准确说,是流感!
如果源头没被及早扼杀,便可以不断地传染,散播,扩大规模。
“灾之一事,我也讲不太清,我只算半个门里人,道行还浅。
九岭十山是凶险处,也是风云地,要学高人的本事,得有‘根性’。”
窦孝文神色唏嘘,继续道:
“就像武行的练家子挑徒弟,喜欢‘筋骨’好的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