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这个进度,半年左右就到‘内养境中期’了。”
陆岁心想,武行老说啥三年养气,五年壮血,十年淬劲。
妥妥夸大其词!
练功嘛,哪有这么难!
陆岁穿廊过道,踏进前厅,与等候多时的柴师傅问了声好,带着小环朝大门走去。
他忽然放慢脚步,目光扫向下方。
陆府门前的宽阔空地,有一人兀然站着,神色焦急。
约莫四十来岁,膀大腰圆,身着布袍,瞅着像个练家子。
对方使劲搓着手,恳切望向门房老仆:
“……小人邓锦求见陆老爷!”
门房老仆满脸不耐烦,要将其轰走。
目睹这一幕的陆岁眉头微挑,询问身侧的小环:
“怎么回事?”
小环挠挠头,低声道:
“少爷,这是邓记锻兵铺子的邓大匠。”
“邓记?锻兵铺?”
陆岁念头一转,想了起来,好像是邓云他爹?
“不晓得为啥事,大成商号断了邓记锻兵铺子的铁料供应,邓大匠上门求问,可老爷近日忙得很,哪有空接见。”
陆岁眼神闪烁,旋即低头一笑,并未多言。
对陆玉麟而言,邓云与自家儿子的过节,算是小辈间的打闹,大人肯定不露面。
只要陆岁没吃亏就好,也不会特意追究。
但身为本地头号刀枪炮的陆老爷,必须得好好敲打邓锦,让他明白管教儿子的重要性。
“子过父受,老爹是个讲究人。”
陆岁快步走下台阶,拉着小环一起上了马车。
帘子一放,马鞭当空一抽,发出脆响。
车轱辘便滚动起来,缓缓驶向百胜馆。
台阶下,邓锦瞧见那辆马车的车帷绣着“陆”字,不由问道:
“老哥,方才出门的,可是贵府陆少爷?”
门房老仆腰板挺得笔直,眼皮都没抬一下:
“正是我家少爷,近日到百胜馆谭师傅门下挂了帘子,待学成厉害武艺,就接咱们老爷的班了!”
“百胜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