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死了,对谁都好!二姨娘也能名正言顺做大夫人!”
“拿了钱,让我儿还债,再买个丫头传宗接代……”
陆岁呼呼喘气,落下三斧差不多消耗大半气息。
可他眸光泛冷,松开的手指再次握紧,桃木柄的细腻纹理紧紧贴着掌心。
被爹娘用三袋米卖掉的小女孩,可怜;
挨赌鬼丈夫打的小媳妇,也可怜。
但被诬陷的丫鬟,难道就不可怜么?
还没活到十八就被咒死的少爷,便不可怜么?
“我的命,也是命……”
陆岁胸中似有一把火在烧,尤其随着气息涌动,更如添油一般助涨火势。
三分恶气,混同着那股火性直冲颅顶。
那柄桃木斧再次高高举起,狠狠砍向裂为两半的草人!
夺夺夺夺夺!
竟是一口气劈出五斧,将草人砍得破碎稀烂!
……
……
内宅下房,马婆子盘腿坐在炕上,双手合十。
一遍又一遍,小声念着:
“菩萨保佑!菩萨保佑……”
“千万别让大少爷再活过来……”
只要大少爷院里传来死讯,她就趁乱摸进屋里,把草人顺回来,往灶膛一塞烧成灰。
神不知,鬼不觉!
“等拿到钱,给良子还债。”
马婆子掰着手指算:
“剩下的,再给他买个媳妇儿,结结实实生几个大胖小子,我这辈子就算熬出……哎呦!”
念叨到这儿,马婆子忽然捂住心口。
像有根针,深深地扎进去,痛得人直叫唤!
“哎哟,哎哟!遭不住了……”
“马婶,你这是咋啦?”
倒完夜壶的赵婆子刚进门,就看到马婆子在炕上疼得直打滚。
“我……嗬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