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尔塔有些意外。
“您不准备公开澄清?”
“不急。”
莉娜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瓶暗夜能量,拉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“现在连法院都没核实那些文件的真假,我们着什么急?他们说收了西比尔集团的钱,难道我们就得把过去几年的全部账目搬出来,挨个向记者证明自己没行贿?”
“可这件事很容易被人利用。”玛尔塔提醒道,“阿德勒国内本来就有不少人反对引进外国资本。只要有人借此要求暂停项目审查,我们这次的合作就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。”
莉娜放下饮料。
“要是在索伦纳姆打官司,集团法务部有的是办法处理那些来历不明的文件。可这里是阿德勒,他们的工业部、内务部、法院,甚至某个地方委员会,都可能借着调查的名义要求暂停合作。”
“所以您还是打算继续谈?”
“当然。”
莉娜理所当然地说道:
“只要阿德勒政府没有正式取消会谈,我们就按原计划办事。合同该审核的审核,该谈的条款继续谈。要是他们突然提出额外条件,那就让他们拿出正式文件,再交给法务部研究。”
玛尔塔想了想。
“可如果那些人继续向媒体提供所谓的新证据呢?”
“那就继续核对。真有问题,该追究谁就追究谁。”莉娜摊开手,“但在核实之前,我可不打算陪他们在报纸上吵架。那帮人既然敢在公开审判上突然变卦,肯定巴不得我们立刻跳出来反驳。”
她重新拧好瓶盖。
“今天西比尔集团发一份声明,明天他们再拿出一张转账凭据,后天又冒出个什么证人。这样折腾下去,我们还做不做生意了?”
玛尔塔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参加过不少涉及跨国企业的案件,知道这种舆论争端往往很难在短时间内结束。尤其涉案的还是阿德勒政府官员,西比尔集团根本无法直接接触全部调查资料。
“不过,有件事我没想明白。”她说道,“那些被告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莉娜转头看向她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他们原本就面临叛国罪指控,现在又承认自己接受过外国资本的贿赂。即使最终能证明是受人指使,处境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莉娜想了想,“他们既然敢这么讲,也可能准备把主要责任推给西比尔集团。到时候就说自己收了钱,听从外国商人的指示,没想过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。”
“那几份证据如果真的被法庭采信,他们甚至可能借此争取减轻责任。”
玛尔塔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不过,我更在意他们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开口。”
莉娜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