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转过身来。
男人还站在沙发旁边,手插在裤兜里,女人在收茶几上的东西。
“爸爸妈妈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,梦梦。”
杨梦转过身,拖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了。
走廊里的灯是感应的,她走过去亮了,走过去灭了,房间门开了又关上,很轻的一声。
杨梦房间的门关上之后,客厅里安静了一阵。
男人坐回沙发上,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
女人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那盒药翻了翻,看了看日期,又放回餐边柜上。
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,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,刚才杨梦坐的那个位置,靠垫上还有身体压出来的凹痕。
“今天这次比上回好多了。”男人说。
女人没接话,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。
“上回闹了快二十分钟,今天三四分钟就缓过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药换了之后确实有效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她今天还会说企鹅走路笨,上个月她连话都不怎么讲。”
女人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,手掌摊在膝盖上,手指弯了弯,又伸直。
“好转了很多了,不像之前那样一天犯好几次。”男人说着,身体往后靠了靠,沙发陷下去一块。
女人侧过身,肩膀搭在男人胳膊上,头歪过去,靠在他肩窝的位置。
“多亏有你。”
男人没说话,把胳膊抬起来,绕过她的肩膀,手掌搭在她的上臂。
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坐了一会儿,电视里的海豹翻了个身,从岩石上滑进水里。
“张老师明天几点来?”
“十点。”
“上午我尽量早点回来。”
“你不用,有我在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,手指在她肩上拍了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男人站起来,把电视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