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大概抢劫了无数次,见过求饶的、反抗的、逃跑的。
但从没见过给钱给得这么痛快、掏得这么丝滑干脆的。
这就完了?
接下来的词儿该说什么?
林白微笑着。
“钱给完了,数数?确认没问题的话,我还有事,可以走了吗?”
拿着钱袋的光头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,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。
他眼底深处,那抹极难察觉的猩红色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频率极快,像是在接收某种新指令。
他旁边的一个壮汉明显急躁起来。
握着刀柄的手指不停收紧,强行寻找着继续发难的借口。
“停下!”光头猛地开口,声音急促。
“你们的衣服不错。脱下来!”
林白挑了挑眉。
他偏过头,看向身后的阿大和阿二。
“没听到吗?几位好汉看上咱们的衣服了。”
“赶紧脱,别耽误了好汉的事。”
说罢,他自己率先解开皮夹克的排扣,利落地脱下带着体温的外套。
他甚至细心地将袖子叠好,顺手一抛,夹克滚落到了光头壮汉的脚边。
后方,阿大和阿二没有丝毫迟疑,动作整齐划一。
两件粗布工装外套一左一右很快也落在了地上。
四名壮汉看着地上的三件衣服,彻底懵了。
他们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,脸上的肌肉痉挛般抽搐。
大脑里的指令显然陷入了严重的冲突。
抢劫的目标全部达成,对方甚至主动配合到了极致,他们再也找不到任何“合理”的攻击借口。
林白穿着单薄的衬衣里衣,双手抱胸,笑眯眯地看着四名呆滞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