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时候降价?”
“等市场有了实际的产品需求,而不是实验室需求。”柳易繁说,“到那时候,才有可能进行量产。但是哪怕是量产,我们也不会为了追求销量,盲目降价满足低端市场,那本身就不是我们应该去的赛道。”
郑徽看着她,换了一个问题:“那如果第一年一根都卖不出去呢?”
“那就让它挂着。”柳易繁说,“我们刚融了一亿多,这笔钱花得起。”
郑徽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,“做产品,还是你专业啊。”
“在字节这么些年,一直是干这个的。”柳易繁面带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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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易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坐在大班椅上,捏着眉心。
一件事挂在心头,她觉得有些难受。
周开飞把生意做这么大,技术储备到了这个地步,脑子里装的还是生产型企业的运营思维——东西好,就老老实实卖东西,按材料成本加个合理利润,生怕客户觉得赚多了。
这不是技术引领者该有的姿态。
她坐了一会儿,觉得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弹簧的性能数据摆在那里,定价策略也给了,但他心里的那个思维盲区过不去,对开飞金属的发展没有好处。
得找个机会,坐下来好好跟他聊一次,以一个老朋友的身份,把他脑子里的那根弦掰过来。
她拿起手机,拨了过去。
“开飞哥,这两天有空吗?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周开飞愣了一下,他还是很不习惯这个称谓:“聊什么?”
“电话里说不透,见面聊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周开飞没再追问,“那去XX餐厅吧,那边我常去,味道还不错。”
“行,那就那儿。”
挂了电话,柳易繁靠在椅背上,忽然觉得有点不妥。
单独约他吃饭,还是晚上,这要是让人看见了,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。唐晓雨那边,万一听到什么风言风语,心里难免膈应。
她想了想,又拿起手机,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