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弯腰,把那枚背朝外的邪名牌取下来。
牌背五道保留痕还在,太玄独印压在正中。他没有翻正,只用牌角抵住水线入石的位置,往下一压。
一枚发丝粗的蓝针从石缝里被挤了出来。
针尖已经探过第一撮干灰,离第七点只差两寸。
所谓问价,从来没等他们答应。
姬无霜眼神一冷,伸手要抓。秦长青先用邪名牌压住针尾,左手两指捏紧蓝针中段。
咔。
针断成三截。
半门第七点重新亮起,河中方正波纹齐齐散开。浅蓝石印沿中缝裂了一道,里面那人的声音第一次快了。
“测水针只听外水,不算入阵!”
“两寸也是路。”秦长青道。
他把三截断针放在石印上。断口流出的蓝砂堵住印底细孔,灵墟纹终于完整浮出,印背同时显出一行小字。
问价不成,路样未得,测针一具自损。
“第三席会另问别人。”石印里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三日,也会另卖。”
水面浮出一只药箱和一张“旧址”木签。
“半门一开,旧址药车可挂灵墟验阵副牌。”石印道。
姜璃问:“续骨胶和压钩针也放?”
“先验阵,再谈药。”
姜璃用铜勺敲散水影。药箱里面没有药,只有一团浅蓝砂。
秦长青看着那根已经越过干灰的蓝针:“拿病人的药卖我的门,价开错了。”
“去卖。”
秦长青松开手。
裂印带着三截断针顺水退走,浅蓝光越漂越远。
姬无霜等蓝光彻底出了山脚,才把第七点重新接稳。她没有擦鼻下第二次渗出的血,只在残卷背面补了一行小字。
借水只听水过处,干地不应;针离水,线断。
秦长青看了一眼: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问价的人,未必等答复。”
姬无霜笔尖停了停,把那句话写在最上面。
山风将纸鹤上的焦味吹进丹房。姜璃拨开小黑炉盖,半捆发黄的止血藤只剩不到一掌长,旁边排着南宫照夜、叶红鸾、洛清寒和姬无霜四份伤药。第五只空碗压在最外侧,碗底写着旧址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