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池银纹立刻显出一行小字:三次并录,皆由闻九枝经手。
闻九枝伸手去抓镜。
南宫照夜的灯梁先一步压住她手腕。
“你输了。”
闻九枝盯着镜上的字,忽然拔出袖中薄刃,割向镜面。何九川扑过来抱住她的手,薄刃偏了半寸,只在镜边留下一道白痕。
灯梁落下。
银甲碎了一扣,又碎一扣。
第三声很轻。
闻九枝趴在验功镜旁,再没动。
采石道安静下来,只剩魔马不安的喷鼻声。
南宫照夜扶着灯站了两次,都没站起来。右肋的血沿着衣摆往下滴,体内两枚骨钩仍贴着魔心,一枚也没有少。
秦长青这才越过路牌。
他先把止血布按在她肋下,又看了一眼何九川:“还能骑马?”
何九川把烧焦的左手藏到身后,捡起验功镜。镜上原录俱在,段无赦、裴阴、闻九枝的名字一个也没消失。
“回去要受炼影罪审。”南宫照夜道,“扔了镜,往北逃,兴许能活。”
何九川看着胸前那块裂牌。
片刻后,他把弹回来的姓名碎片按进空槽,又用薄刃削下一截衣带,将裂牌牢牢绑回胸口。
“无名逃回去,也是条影子。”他说,“我带镜回去。谁问,我用自己的名字答。”
南宫照夜点了点头。
“那替我带句话。”
何九川牵来一匹无主魔马。
“告诉魔莲,我有师尊了。”她顿了顿,抬手指向倒在路牌内外的尸体,“下次再来,先把自己的名字写好。”
何九川翻身上马,把验功镜塞进胸前。
马蹄踏出采石道时,裂开的名牌一下下撞着镜背。镜中最后留着一行未被并去的银字——
南宫照夜,长青门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