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无赦要往里收。
她便顺着这股力,把身体往外送。
短矛横卡在采石道两壁之间,矛杆弯成弓形。第一枚魔心钩被内外两股力扯直,倒刺从骨缝里一寸寸翻出来。
右肋皮肉跟着裂开。
南宫照夜咬住血灯提梁,没有喊。她抓住长链的右手往后一拽,把拖链者拖到短矛前;对方想松手,同生契却还缠着手腕。
“你说一起死。”她道。
拖链者瞳孔骤缩:“那是他——”
骨钩带着一串血从南宫照夜肋下拔出。
她手腕翻转,短矛向前弹直。那枚仍连着段无赦催力的魔心钩穿过拖链者心口,又从后背透出,钉进双钩者胸前的同生契。
两块追名牌同时碎了。
长链落地。
道外两匹魔马同时嘶鸣。鞍下两只分赏袋分别装着三枚、七枚魔池铜珠,赏早已分好。
两只袋口随着同生契断裂自行绷开,十枚铜珠滚了一地。段无赦挥袖去收,铜珠刚碰到裂开的牵心盘,便被违契黑火烧成十团黏灰。
裴阴往旁边让了一步,没替他捡。
双钩者踉跄两步,低头看见契上两道分赏线一起烧断。他想拔钩,南宫照夜已经提着血灯走到面前。
“你们有两次回头的机会。”
双钩者嘴唇动了动。
灯梁落下。
他倒在同伴旁边。
共猎契上三格名字一齐焦黑。商迟的半池魔水、双契两人的三七分赏都没有回到段无赦名下,反沿断契烧进牵心盘。裂盘本就少了一角,这回连中间的收心槽也崩开,三枚黑齿弹进泥里。
第一枚魔心钩还钉在尸身上。
南宫照夜没有去捡。
她右肋多了一个血洞,呼吸时再没有横钩刮骨,血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剩余两枚骨钩同时向内缩了半寸,像是在替失去的那一枚补位。
她扶住石壁,等眼前的黑影散去。
“还剩八个。”她说。
道外没有人再笑。
裴阴把押灯银索重新扣回腰间。三人死后,胜验灯仍没有损坏,她要的东西还在;至于段无赦损失多少追手,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