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没有替她接。
纸落到半途,南宫照夜又把它抓了回来。
第一页只有四句话。
万魔起于心,不可尽杀。
立狱先立界,问罪先署名。
所取有债,所杀有由,越界者与罪同囚。
第一狱,先镇持经人。
南宫照夜读完一遍,没出声。
她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魔莲的镇心法教人割掉软弱,噬血法让人拿别人的命填心。这张残页却把刀口掉了个方向:想取血,先写债;想越界,自己也得受罚。
“这叫镇狱经?”她问。
“字在上面。”
“魔莲三堂的功法加起来,都没它管得宽。”
“不喜欢?”
“喜欢。”南宫照夜把经页按在膝上,“所以先看看它敢不敢管我。”
她抬起焦黑的掌心,重新按上第一行。
魔心轰地一跳。
右肋三道链纹从衣下凸了出来,像三条细蛇顺着骨缝游动。南宫照夜额角立刻出了冷汗,左肩刚结住的草药也被震开,血顺着手肘滴在石凳边。
经页没有替她压伤。
黑金色只沿三道链纹走了一寸,便停在第一枚钩上。
那枚钩扎得最深,钩尾连着一缕从关内追来的暗红气息。气息上原本空无一字,经页一照,却浮出一块指甲大小的黑签。
签上写着一个陌生名字。
陈六。
南宫照夜看了两息,笑了:“死人。”
秦长青问:“见过?”
“执刑堂地牢的死囚。半年前就剐完了,骨灰还是我监的刑。”
第二、第三道链纹也跟着浮出黑签。
周四。
齐狗儿。
“这两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