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照夜把纸翻到背面。
“还有香么?”秦长青问。
“没了。”
“那怎么写?”
她抬起那只带焦孔的手:“魔修缺过墨?”
秦长青没把纸接过来。
南宫照夜用指尖的血,在纸背写下两行字。
灯归我。
债归我。
写到第三行时,右肋三道链纹同时收紧。她身子晃了一下,左手撑住亭柱,指节绷得发白。
秦长青仍站在原地,只把石凳往她那边推近半尺。
南宫照夜缓过那阵失拍,继续写。
魔不弃。
她把三行字吹干,放到两人之间。
“这三条带进你门里,收不收?”
“这是你的东西、你的账、你的道。”秦长青道,“为什么不收?”
“我若以后没守住?”
“先赔账,再改。”
“你不废我魔心?”
“你犯错,和你的魔心有什么关系?”
南宫照夜看着他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这一次没牵动伤口。
她把四角血灯放在自己右手边,离秦长青足有一步。灯不是拜礼,也没有递出去。贺执刑的魔印压在灯下,五使的账、圣女试的账、三声钟的账,全留在她手里。
随后,她用没伤的右膝抵地。
秦长青皱眉:“左膝已经坏了一个,另一个也不想要?”
“魔莲拜师要献心血。”
“长青门不缺血。”
“那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南宫照夜一手按着自己的灯,一手将那张写了三条规矩的药账举到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