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迈过归名关。
守籍使在后面冷声道:“出了这道关,你就没有宗门了。”
南宫照夜没有回头。
“你们先把谁赢了写明白,再替我操心。”
关外有一座废旧路亭。
亭边竖着三块歪斜路牌,北边通散修医驿,西边去落星岭,东南那条旧道绕回魔莲三堂。路牌下面积着昨夜的雨,水里还浮着半片枯叶。
秦长青把残翅纸鹤放在中间那块路牌上。
“北行二十里,有医驿。”他说,“纸鹤能带你过去。灯交不交七地,你自己定。”
南宫照夜靠着亭柱,按住肋下:“另外两条呢?”
“东南回去,五个人还欠你的账。”
“西边?”
“落星岭。”
“以什么身份?”
“你若只养伤,就是住客。药照记账,伤好自己走。”
南宫照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归名关逼她在三个名字里选一个。
秦长青却把三条真路摆到了她脚下。
北边能活,东南能回去清账,西边也不必先交灯、交魔心、交一句效忠。她现在转身,秦长青不会拦;她去落星岭住几日,依旧不用拜师。
“你带每个人回去,都这么麻烦?”她问。
“目前看,是。”
“那你门里的人脾气一定不好。”
“你去过就知道。”
“去了也能走?”
“腿是你的。”
南宫照夜低头看了看自己肿起的左膝:“这条暂时不太像。”
秦长青从亭子里捡起一块干净木片,垫到石凳上:“先坐。”
她没坐。
她从袖里摸出那张药账。纸被血泡过,半枚下品灵石几个字已经晕开,秦长青写下的名字却还清楚。
南宫照夜把纸翻到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