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柏川皱眉:“换西路。”
七人朝西斜切。
十二步后,又回到第一枚钉前。
他们离山脚仍是三丈。
姬伯钧拔出阵刀,一刀斩断地上三条浅线。
线断了。
七盏灯却同时转向,灯下铜针指住他们自己刚踩出的脚印。
姬无霜道:“你斩的是地。”
“路在脚上。”
姬伯钧低头。
九个人的鞋底都粘着缩地盘的银粉。那东西本来让他们一夜赶过百里,如今每一步都在替听潮线记下上一处落脚点。
走得越快,旧路追得越紧。
“踏石,别落土!”
七名守卫跃起,脚尖只点山石。
叶红鸾掌下的活根轻轻一弹。
石中回音沿洛清寒敲出的空隙绕了一圈。七人落地时,脚下仍是那九盏灯。
姜璃揭开炉盖看了看,火稳了。
“这回没斜。”
姬无霜坐在湿砂上,鼻血滴到膝头:“还差一点。”
追兵没有被锁住手脚。
他们可以停,可以坐,也可以拔刀。
只要往落星岭走,十二步后一定回到第一枚钉。
当天午后,姬伯钧让人挖掉三丈路面,把所有脚印连砂带草铲进储物袋。
雨在入夜前落下来。
听潮线借着雨点,重新把九盏灯的影子接在一起。七名守卫走了二十一步,还是回到原处。
姬柏川第二次催针。
白色封针纸又添一行。
追籍催针,经手姬柏川,二次。
阵线被疼痛拉长,姬无霜在半门里吐了一口血。秦长青让她停,她把残卷合上,睡了两个时辰。
醒来以后,山脚九盏灯还在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