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真想了想:“以后可能更累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
这是她走出地牢后,嘴角第一次有了一点弧度。
很浅。
下一刻,一卷灰白色的旧图落在秦长青左手里。
卷轴只有两指粗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从一幅极大的图上硬生生撕下来的。外面没有题名,只有四十九道断开的墨线。
秦长青没有展开。
他把残卷递过去。
姬无霜没接: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现在给你看。”
“看坏了呢?”
“你补。”
她这才伸手。
指尖碰到卷边的一刻,天地忽然静了。
风还在吹,车轮还在山下响,姬氏守卫也还握着刀。
可在姬无霜眼里,所有声音都长出了线。
风从旗孔穿过,是斜的。
车轴压石,是三短一长。
秦长青坐着的压界石下,有一条被六百年阵力磨得发亮的旧脉。
甚至她识海里的十二枚针,也各拖着一根细得快要断掉的假线,把她真正看见的东西拽向错误的位置。
残卷只展开一角。
上面没有完整阵法。
一共四十九笔,断了二十七笔,缺了十一处阵名。
姬无霜却盯住了最靠下的一道弯线。
那条线,她画过。
地牢东墙第三块砖,离地七寸。她画了四次,被刮掉四次。
姬氏阵师说那是乱纹。
牢役说她又犯疯病。
残卷旁边有两个极旧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