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栓离得最近。
他没有力气拦人,便把先前钉黑线的铜针往前一送。针尖扎进葛平手背,葛平吃痛偏手,只抓住了白发。
姜璃的铜勺随即落下。
勺沿压在葛平两根手指上。
“放下。”
葛平看见她垂着的左臂,咬牙往回扯:“你现在还抬得动几次手?”
姜璃手腕确实在抖。
铜勺却没抬。
“够压你一次。”
她向下一按。葛平指骨撞上银案尺,掌心那缕白发落回旧函。柳元白翻尺一扣,把葛平右腕锁在尺槽内。
苏明月已经记到旧函末尾。
那里的字不像证词,更像一张预先写好的死签。
“若我七日内被定盗方、毒害同门,或死于丹火逆脉,此函送天机阁。”
“韩千机会说,生死方由他补全。”
“请验第三火。”
柳元白将乌木罪牌翻到正面。
牌上的三项罪名,与闻素心提前写下的三句话一个字都不差。罪牌背面的第七日,恰好压在旧函那句“若我七日内”旁边。
葛平伸手想收回罪牌。
银案尺先一步落下,把罪牌与旧函封在同一条冷白尺纹内。
“旧函预写罪名,七日后罪牌照录。”柳元白道,“此牌转同验。”
“这是谷内罪物!”
“你送到案前的。”
葛平嘴唇动了两次,没能找出一句能收回罪牌的话。
最后一行只有六个字。
闻素心,拒绝落印。
旧函末尾没有长老印。
只有那枚缺指的淡青手印,旁边压着一滴已经变黑的血。
姜璃看了很久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去问韩千机。她把铜勺从葛平指上移开,勺尖蘸了一点旧函旁的黑血,补在裂印铜牌“只借炉”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