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两片被白发隔开后,各露出一行短记。
汤由韩千机亲送。
送后半刻,方主绝脉。
席闻炉把旧炉时页挪近。汤送半刻后的时辰,正是八针同停的一刻。
葛平按着被铜针扎伤的手背:“闻素心既是守方长老,她想陷害代验人,提前藏几粒砂有何难?”
姜璃转头看他:“那你把定罪日露出来。”
葛平没有动。
苏明月念出刚才记下的字:“旧验之后,第七日。”
石台旁一名值手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腰牌,没有捡。另一人还抬着药笼,手指却从归弃链上松开了。
柳元白接着往下念。
“方主愿以第一、第二火换一碗续命汤,不允献方,不允归谷。代验韩千机私添绝脉砂,午后一刻,方主尚有脉,已被送入炉胆。”
席闻炉翻开的旧炉时页就在旁边。
午后一刻停针。
午后二刻收方。
两行时间压住了旧函上的两句话。
席闻炉握刻刀的手背浮出一层青筋。他当年守着炉门,记下针停,却从未见到送入炉胆的人。送人者说死囚已经咽气,他便照炉时落了笔。
如今那一笔还在。
死囚二字却没有来处。
韩千机抬脚踩向旧炉时页。
席闻炉把册子往怀里一收。鞋底落空,踩碎了刚刚剥落的封炉火泥。
“你也信一封旧函?”韩千机盯着他。
席闻炉道:“我信我写的时辰。”
“你四十年的守炉位,是谁给的?”
“炉册。”
席闻炉将刻刀插回腰间。
“不是谷主。”
韩千机的左手向袖口探去。
他的谷主印已经失火,只剩印本身。葛平见状,突然从断针匣旁扑向银布,右手抓旧函,左手抓那缕白发。
小栓离得最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