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。”姜璃说。
段竹抬起头,手腕还缠着黑红蜡。他从腰里摸出一把细匙,刚要往后藏,杜成扑上去攥住他的手。
两个人滚到灰槽边,灰火扑在杜成背上。杜成闷哼一声,没放。小栓捡起细匙,塞进姜璃掌心。
铁环开了。
林晚娘被拖出炉门,背脊还带着炉砖烫出的红痕。她没昏死,眼睛半睁着,看见小满,嘴唇动了两下。
钱守常把旧毡扯开一半垫到她身下,没给她灌药,只拿湿布去擦她口鼻的黑灰。姜璃按住她锁环磨破的脚踝,指腹碰到皮肉下藏着的一小截硬物。
她挑出来,是根烧弯的细铜管。
铜管一头有外柜鱼纹,另一头刻着内柜方纹,中间留着一条没刻完的横线。林晚娘刚被拖出炉时,一直把这根管子压在脚环里。
“她护的不是药。”钱守常低声说。
姜璃把铜管放进证袋:“是人名。”
小满从钱守常怀里往下挣。
“别跑。”钱守常抱住她。
林晚娘的手抬不起来,只用指尖碰了碰木头小马。
“没丢。”小满哭得没声,“娘,马没丢。”
林晚娘闭了闭眼,指尖还勾着小马的腿。她掌心里压着一团湿纸,被汗和炉气糊成一块。
姜璃掰开她手指。
纸上只剩半行字。
归弃三七,北炉丙二。
转送:外柜许衡。
接收:内柜孟九思。
最后一行被火烧去一半,只留下一个斜斜的“库”字,和半枚不属于北炉的青灰指印。
秦长青在车里咳了一声。
“收人。”
洛清寒把旧剑鞘从段竹钩上抽开,鞘尖转向许衡。
“你也走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