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守常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断了。
他低头看断笔,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,又从袖里摸第二支。
许衡道:“同名者众。”
姜璃把小禾退诊牌放在病签旁。
退诊牌黑处的半个禾字,和病签上那个禾字碰到一起。
病签烂角往下一塌。
藏在底下的半枚指印露出来。
指印很小。
不像成年人的。
阿南把自己的手指按在药账边,比了一下,声音发干。
“比小禾的手还小。”
姜璃看着那半枚指印。
她没有说话。
小黑炉底火却往上一抬。
许衡立刻道:“姜璃,你敢在药王谷驿棚动火伤人?”
姜璃抬眼。
“我烧纸。”
火线只碰病签烂角。
烂角没烧成灰。
它缩了一下,吐出一点黑红蜡。
蜡里浮出四个字。
未饮作废。
缺耳汉子嘴里的草杆掉了。
他这回没去捡。
妇人抱着药签的手也松开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药签,像怕上面也多出什么字。
柳元白把那四个字记下。
“病人未至,碗先归弃。未饮作废。”
许衡的赤边谷令又亮。